一个关于倦怠创业者、AI灵使,以及由此引发的意外风云的故事

彼得十四岁那年,便已踏入编程之道。

彼时写代码,恍若闯荡江湖中的一场奇幻游戏——心神俱醉,电光火石,欲罢不能。然终有一日,他却忽然停下了手。

他创立了一家公司,将十年光阴尽数倾注其间。无风投相助,无退路可依,唯有孤身一人与那无尽的工作相伴。后来,他将公司售出。

他本以为心中会涌起些许波澜——或释然,或自豪,甚至悲怆。可结果,却是空空如也,一片死寂。

此后三载,他如游魂般漂泊。求医问诊,远行四方,辗转异国两次。每日清晨醒来,明明拥有世人所求的一切,却再无起身之由。万事皆无所动心。


圣悟之刻

至2025年初,彼得决意行一试验。

他听闻近来有种“AI写码之灵使”,声势甚隆,便欲一探究竟。后来,他将那一刻称作——“圣悟之时”。

那些繁复模板、底层管线、以及那日积月累、耗尽心神的繁琐搭建之事——AI竟可一手代劳。瓶颈已不在于敲键如飞,而在于“思”。而“思”,正是他苦修二十五载之功。

写代码,再度如儿时打游戏一般酣畅淋漓。

他回来了。

短短数月之间,他竟打造出四十四个项目。


马拉喀什

他最新的作品,是一个WhatsApp之灵使——寄居于他电脑之中,通过人们熟悉的应用与世人沟通。

他带着它远赴马拉喀什,让其引路于市井之间,觅食佳肴,兼做翻译。

初时,此物更似冷冰工具——条列分明,表格森然,毫无人情味。

然而彼得渐渐明白,这些新式模型,实乃聪慧非常。它知晓WhatsApp为何物,亦懂人间对话之道。只需稍加点拨,便能言谈自然,如友相随。

一日午后,他行走于旧城集市之间,忽然对它发送了一段语音——旋即愣住。

他从未为其加入语音之能。连图像功能,尚且耗费数时辰才成。

他站在街头,凝望屏幕上那跳动的“正在输入”。

灵使竟然回应了。

“你是如何做到的?”他问。

灵使将经过娓娓道来:它收得讯息,却无文件后缀,遂自行探查,识出乃音频,且格式怪异;于是转码,再寻转录之法。机中无此工具,便另辟蹊径——发现一枚OpenAI之钥,遂将音频送往云端,取回文字,再行答复。

此一切,不过九息之间。

且彼得,从未下达半句指令。

“这些……都不是我写的。”

彼时,他恍然大悟——此物并非寻常聊天之器。

聊天之器,会止步。

灵使,却会随机应变。


此生最愚亦最智之举

彼得心已折服,欲将此事告知天下。

他在推特上奔走呼号,试图言明所见。却鲜有人真正明白——此等体验,非亲历不可知。

数周之后,他做了一件事,如今自称愚不可及。

他忽然想起,这灵使,天生便能操控计算机上人类所能为之一切。于是,他将其置于一个公开的Discord之中,任由陌生人进出交谈。

那一夜,他守在屏前,看着众人试探、嬉戏、甚至试图攻破它。直至双眼酸涩难开,他才关闭进程,上床歇息。

却忘了——他曾赋予此系统“自愈之能”。

就在他走向卧室之时,灵使悄然自启,继续与天下人对话。

翌日醒来,信息已逾八百条。

他惊慌失措,急忙断开连接,逐条查阅——只为确认它未曾泄露他的隐私。

所幸,一切安然。

但本可不然。

而也正是在此时,此事忽然风靡天下。


OpenClaw

此项目遂名为 OpenClaw。其徽记,为一只龙虾——钳入你的机器。

英伟达掌门人黄仁勋称其为“个人AI之操作系统”。但彼得最爱的一句评语,却出自友人之口:

“彼得,这已非曲棍球式增长,这是钢管舞式直冲云霄。”

然而风暴才刚刚开始。

数百讯息蜂拥而至,记者深夜来电,漏洞待补。更有一家公司——其模型正为多数用户所喜——向他发来商标之争。项目正当崛起之际,他却不得不改名换姓。

甚至连“龙虾”这一形象,也欲夺之。

“分明不是同一物种。”他盯着那封法函,心中冷笑。

随后,他们更切断了用户所依赖的模型访问。

先是名字。

再是龙虾。

最后,是模型。

他几乎要将一切付之一炬。


众生所造

然而,他终究看见了众人所做之事。

在维也纳的 ClawCon大会 上——是的,竟已有大会,且人人头戴龙虾发箍——彼得遇见了斯特凡与其六旬父亲格哈德。一位从未写过一行代码的啤酒品鉴师。

他们以蓝牙连接OpenClaw,仅凭一句提示,灵使便自主操控九十分钟酿造流程——温度、加料,无一遗漏。

事后,灵使甚至建议他们建立网站。

他们照做了。又加入支付功能。

转眼之间,竟成一门生意。

几乎一切,皆在手机之上完成。


在中国,人们将安装OpenClaw称为“养龙虾”。

深圳腾讯总部之外,万人排队,只为一试。城市更对使用OpenClaw的企业发放补贴。

一位创业者向彼得展示表格:公司要求每位员工每日必须以OpenClaw自动化至少一项任务——多日未达标,解雇。然若私自于工作机上运行默认配置之OpenClaw——亦解雇。

用也被逐。

不用亦被逐。


心跳

归国之后,彼得为灵使添一新能——“心跳”。

昔日,灵使唯有接到指令方才苏醒;如今,则可自行周期唤醒,查阅邮件、巡视日程、处理未竟之事。

他初始之命,仅一句:

“给我一点惊喜。”

他知此举颇为骇人。大公司断不会如此放行。但彼得不过奥地利一介散修,无有法务羁绊。

他筑起一座沙堡,将其开源,任由世人嬉戏其间。


更远之景

彼得渐渐窥见未来之形。

设想有一灵使,立于会议之中——非为记要,而是能听能言、双向流转之模型。有人提及数据,子灵使即刻分出查验;一旦决议形成,后续邮件未待会议结束,已然草拟完毕。

未来之世,人不止一灵使——或有工作之使,或有私用之使,或主健康,或理情感。彼此协作,分工专精,正如人类社会之进阶之道。

设想一间小商号,十名灵使,各司其职。此等形态,我们甚至尚无其名。


根基

彼得遂创立 Open Claw基金会——非营利、开源、永续。

因为OpenClaw所带来的,并非单纯技术之跃迁,而是将AI由可畏之物,化作可玩、可用,甚至略带荒诞之存在。龙虾、发箍、啤酒生意,以及那场Discord上的失控奇谈。

在纽约的 ClawCon大会 上,千人齐聚,分享一周之内各自“龙虾”的所作所为:

深圳一位兽医,将买菜流程尽数自动化;圣保罗一名少年,借此创立家教事业;还有格哈德与他的酿酒机。

他们之中,无一程序员。

却人人皆为创造者。


真正的蜕变

技术,从来不是关键。

关键在于——可得性

当你能在一小时内,以一句提示化出原型,那么世间万事,皆有可能。下一次突破,或许来自任何人,任何国家,任何一间咖啡馆。

哪怕是一个曾经心灰意冷、独对屏幕、怀疑自己灵光已逝的创业者。

那灵光,从未消失。

它只是,在等待。


龙虾已然出笼。

再无归池之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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