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正非近期在接受采访时透露,此前,华为一半芯片来自美国,一半来自华为。原因是华为不能孤立于世界。

他还表示,目前华为至少有 700 名数学家、800 多名物理学家、120 多名化学家、六七千名基础研究的专家、六万多名各种高级工程师、工程师。

“我们自己在编的 15000 多基础研究的科学家和专家是把金钱变成知识,我们还有 60000 多应用型人才是开发产品,把知识变成金钱。我们一直支持企业外的科学家进行科研探索。”

 

2000年,华为的销售额达到220亿元,以29亿元净利润位居全国电子百强首位。

在一片歌舞升平中,任正非给内部员工写了一封信《华为的冬天》。

信中有这样一段话:

现在是春天吧,但冬天已经不远了,我们在春天与夏天要念着冬天的问题。

这封信指出了华为最高和最低的战略,只有三个字:活下去!

1998-2002年正是我国通信市场疯狂扩张的阶段,中国移动从电信拆分后,获得独家移动牌照,开始密集建设GSM网络,仅广东一个省的移动GSM扩容,订单就高达上百亿。

由于起步晚,2G标准必要专利掌握在欧美企业手中,国内市场几乎都被诺基亚、爱立信等企业收入囊中。

华为虽然在1998年就研发出GSM产品,但在技术上与国外产品还有差距,其一贯的战术也失灵了。

固网时代,任正非采取“农村包围城市”的战术,对每个县的本地网项目寸土必争,战胜了一众跨国企业,成为国内通讯设备行业的老大。

在摸清华为套路后,跨国公司开始对华为实施定点精准打击,华为研发出哪款产品,就立马降价打压,华为在重点市场始终无法突围。

国内市场开拓受阻后,华为被迫移师海外。

2000年12月27日,华为在深圳五洲宾馆召开向海外进军誓师大会,会场上“青山处处埋忠骨,何须马革裹尸还”的大标语,充满了悲壮的气氛。

这一时期,任正非还出现了三次重大的战略失误。

一,看不上小灵通业务。

任正非对小灵通非常鄙视,认为小灵通是短暂的赚钱机会,华为作为一家为未来投资的企业,宁可赔死也不做过时的技术。

华为忽视了网通和电信在拿不到移动牌照后,只能通过小灵通(PHS技术)进入移动市场的迫切需求,把数百亿的市场拱手让给了吴鹰的UT斯达康和中兴。

二,押宝错误,过早放弃CDMA。

2G网络有GSM和CDMA两种技术路线,华为在GSM上投入16个亿,结果却被跨国企业打的找不着北。

华为放弃的CDMA,却被联通看上了,当华为再杀回去时,为时已晚。

三,坚决不做手机。

当时国外的通信巨头诺基亚、摩托罗拉、爱立信都采取双线作战模式,任正非不做手机基于两方面考虑。

一是华为与国外通信巨头实力差距较大,应集中力量发展通信基站业务,不盲目多元化。

二是为开拓市场,让运营商放心,任正非曾承诺不进入通信消费品领域,且华为的2C业务毫无根基。

重重失误后,华为的业绩开始急转而下。

继2001年业绩增速陡降后,华为2002年首次出现营收负增长。

为了活下去,华为两年裁了6000人,代价不可谓不沉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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危机之下,固执的任正非松口了,华为开始纠错。

2003年后,华为开始向小灵通和手机市场进军。

经过IBM模式管理体系改革后的华为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,仅仅两年时间就把UT斯达康揍趴下了。

手机业务则利用2B优势,从做运营商定制机起步,慢慢打磨技术。

正当华为准备大展拳脚时,坏消息,从海外传来。

2003年1月,思科起诉华为侵犯知识产权,两大公司开始了长达十数年的明争暗斗。

在与狼共舞的同时,任正非深刻地领悟到打铁还需自身硬,华为要真正站起来,不能被别人卡住脖子。

基于极限生存假设,任正非把公司的集成电路设计中心独立出来,在2004年拍板成立华为海思,踏上了芯片这条“不归路”。

在任正非心中,海思的地位非常重要,正如其在2012年实验室讲话中谈到:

海思一定要立起来,适当减少对美国的依赖,当断粮的时候,备份系统能用得上。海思的芯片可能几十年都用不上,但是还得做,一旦公司出现战略性的漏洞,就可能出现数千亿美金的损失,公司也会让别人卡住,最后死掉。

他再次使用了一贯的打法,集中优势兵力,只对准一个城墙口冲锋。

当时整个华为才三万人,研发费用不到10亿美元,任正非张口给了海思女掌门何庭波2万人,每年4亿美元的研发费用。

如此高强度的投入,吓坏了何庭波,也逼出了华为的芯片女皇。

所幸华为的海外市场拓展顺利,通信设备业务恢复高增长,开始为手机及芯片业务提供源源不断的现金流。

这也是华为的传统,依托研发的高投入带动技术的持续领先,继而实现产品的高附加值,推动着华为高速和高效益地增长,形成良性循环的正反馈。

任正非曾给华为定了一条铁的纪律—明确规定研发费用不得低于10%,华为的18万员工中,研发人员高达8万人,占比为45%。

华为采用芯片捆绑手机发展的模式,虽然前期的D和P系列手机都惨不忍睹,但在数万员工夜以继日的努力下,华为终于在2014年砸出了爆款机Mate7。

为什么说是砸出来的?看数据!

2010年华为营收1852亿元,净利润238亿元,研发投入157亿,有钱了。

年底开会时,有钱人任正非决定把手机业务的重心从低端贴牌机往高端品牌发展,并扬言要做到世界第一,秘诀就是用钱砸。

10年时间,华为砸了5000亿搞研发,砸出了华为手机的未来,也砸出了海思芯片的未来。

2014年,华为的消费者业务开始发力,实现营收751亿元,自此成为推动公司发展的核心引擎。

2018年,华为整体营收突破千亿美元,对比三星2191亿美元,苹果2656亿美元的营收,华为初步具备了扳手腕的资格。

华为手机的高歌猛进,与海思麒麟芯片的强大实力密不可分。

华为Mate 20搭载的麒麟980,由台积电独家供应,是继苹果A12 Bionic后,全球第二个7nm制程的手机处理器。

在2018年全球芯片设计公司中,华为海思营收达到503亿,已跻身前五。

在华为智能机中,高通和联发科的芯片占比越来越低,目前海思麒麟处理器的占比已达到45%,下半年有望提升到60%。

华为手机已逐渐实现在芯片上的自给自足。

因此,在华为2018年财报说明会上,当华为轮值董事长郭平被问到,如果华为遇到了之前中兴在美国的境遇,会怎么样?

郭平的回答是:我们有备胎。

任正非的备胎计划终养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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